实话石说丨褪黑素，良药？神药？“忽悠”药？（上）
中国非公立医疗机构协会与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药剂科石浩强副主任合作的药学科普类专栏——《实话石说》震撼来袭！
越科普越热爱，为健康大中国添砖加瓦！基于中国非公立医疗机构协会及上海社会医疗机构协会药学分会的支撑，我们力求在药学科普方面发挥社会辐射效应，帮助他人、提升自我，科普生活常见药学知识，定于每周四发表药学科普类文章一篇，欢迎各地方协会转载。
生活压力大、焦虑、长期熬夜、作息不规律，会导致睡眠不好，如入睡困难、睡中易醒、次晨早醒等等。睡眠不好，第二天精神不振、头昏、头痛、注意力不集中，大大影响工作和学习。白天萎靡思睡，夜里越想睡还越是睡不着，恶性循环之下，睡眠的质量变得一塌糊涂，状态岌岌可危。
为了睡好觉，失眠者们使出了浑身解数。一旦换枕头、改变睡姿、听音乐等辅助措施不能立竿见影，那是不是可以服用药物呢？服什么药好呢？是药三分毒，对于安眠药，公认的有副作用、会成瘾，很多人莫名地就会产生抵触情绪，是不是吃了以后就会上瘾了？停不了了？
科技改变生活，社会日新月异。海淘、代购盛行，传统的安眠药不能吃，吃点助眠的保健品总还是可以的吧！君不见，在很多的购物APP上随便一搜，就会发现一种助眠的良药，或者说是神药——褪黑素。这些产品的广告，长篇累牍地提及褪黑素与安眠药有着本质的区别，是对于人体大脑松果体每晚分泌的一种荷尔蒙（激素）的补充，经过大量安全性实验的测试，不会有依赖性，可以放心使用，安全可信！
那么，褪黑素究竟是什么东西呢？对于失眠真的那么有效吗？含有褪黑素的保健品可以长期吃吗？没有依赖性，那褪黑素还有没有其它不良反应呢？褪黑素，真的那么安全吗？
01
褪黑素的前世今生
早在1917年，曾经有人将牛脑松果体碾碎后倒入到养着蝌蚪的容器内，半小时后发现蝌蚪的皮肤、内脏变得异常透明，非常之神奇。人们猜想，松果体内的活性因子具有在黑素细胞内聚集黑色素颗粒的能力，由此将其命名为褪黑素。终于在1958年，由美国皮肤科医生Aaron Lerner带领的团队在分离松果体活性因子后得到了真正意义上的褪黑素（Melatonin）。
说起褪黑素，有人可能还比较陌生，但是如果说起脑白金，尤其是送礼只送脑白金这句广告词，可谓家喻户晓，其实脑白金含有的就是褪黑素。褪黑素是人体在昼夜周期的黑暗时间段所产生的一种神经激素，市售的多为人工合成产品。事实上，褪黑激素在体内的浓度本来就呈现出昼低夜高的规律，即白天分泌会受到抑制，晚上则分泌增加，但夜晚如果人们暴露于亮光（60～130 lux）或蓝光（460～480nm）之下时，则会大大抑制褪黑激素地释放。正常情况下，人体褪黑激素的水平通常会在晚上就寝前1～2小时开始增加，至凌晨2～4点左右达到顶峰，然后下降，直到早上几乎停止分泌。事实上，褪黑激素在孩子出生3～4个月时就已经开始分泌，在青春期前达到峰值，青春期后逐渐分泌减少，至老年时分泌最少，此点可能与老年人出现的较多睡眠障碍休戚相关。
02
褪黑素的助眠作用
也就是说，褪黑激素是人体大脑松果体本身就能分泌的一种激素，主要参与调节人类的睡眠-觉醒周期和昼夜节律。有研究表明，外源性补充褪黑素可以改善儿童、成人、老年人以及绝经后妇女的睡眠潜伏期、睡眠持续时间以及睡眠质量，且持续服用后的反弹率很低，无依赖性及戒断症状。此外，褪黑素还可以预防和减轻时差反应，有数据表明，在跨越了5个或更多时区的飞行之后，在到达目的地入睡前服用褪黑素可以减少时差反应，安然入睡，但存在明显的个体差异。
在英国，褪黑素被作为处方药使用，用于治疗55岁及以上人群的睡眠问题及倒时差时所产生的睡眠问题，而其它很多国家将褪黑素作为保健品使用，这其中也包括我国。此外。褪黑素有时还可以用于帮助解决儿童的睡眠问题和预防成人的头痛。
然而，有专业文章指出褪黑素治疗失眠的结果虽然是阳性的，但却较为牵强，还需要更多的样本、更多的证据来加以佐证和支撑。事实上，目前使用褪黑素治疗失眠和昼夜节律性心律失常的有效证据还是不多的，且其治疗原发性失眠症的有效性还受到一些指南的质疑。
03
褪黑素的个体化服用
褪黑素必须在正确的时间点服用，否则可能会使生物钟朝着错误的方向发展，最终会减少药效，甚至加大不良反应的发生和发展。诚如前述，由于存在明显的个体差异，每个人的作息习惯也不一样，服用褪黑素的理想时间点很难一言概之，也就是说褪黑素对患者而言并不容易被使用。例如，对于三班倒的工作人员和一些夜猫子人群来说，可能很难确定服用褪黑素的正确时间，因为改变的睡眠时间安排和暴露在光线下的情况可能会改变他们对于褪黑激素的敏感时间段及敏感程度。
一般来说，褪黑素可服用1～4周，饭后服用或者睡前1小时左右服用，每周服用2～3次即可，注意不需要每晚都服用。年轻人平均服用0.1～0.3mg的褪黑素就可以达到生理性的100～200pg/ml血药浓度，服用1mg则会达到500～600pg/ml的血药浓度，远远高于正常情况下人体的生理浓度。不过在实际临床应用中，褪黑素的剂量范围变化会很大，治疗睡眠障碍时，剂量可以横跨0.6～6mg/天。此外，大多数褪黑素产品的说明书都建议旅行者在新时区夜间睡眠前服用该药，无论跨越多少个时区或者旅行方向是怎样的。
褪黑激素的生物利用度在个体间存在很大差异，在服用固定剂量后，经血液循环产生的血药浓度也有明显差异。实际情况是，不同健康成年人夜间血液循环中内源性褪黑激素峰值浓度的差异有时会超过10倍。因此同样外源性给0.5 mg的剂量，可能会导致一个个体出现超生理水平，也可能会接近另一个个体的正常夜间水平，差异可见一斑。使用褪黑素时，还应考虑给药剂型及给药途径，是普通制剂还是缓释制剂？口服还是鼻内、经皮和经黏膜给药的方法？这两个因素都将影响到药物的达峰时间和维持时间，进而影响药效。
如前文所述，我们介绍了褪黑素的前世今生、助眠作用、及个体化服用；下期《实话石说》将为您介绍褪黑素的安全性、与药物的相互作用及褪黑素的监管要求，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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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石浩强，中国非公立医疗机构协会信用与能力评价专家库专家；中国非公立医疗机构协会信息化专业委员会第一届委员会专家；上海市社会医疗机构协会药学分会副主任委员；上海市社会医疗机构医疗质量与安全专家委员会委员；现任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药剂科副主任，微博粉丝93.7万；上海市执业药师协会副会长、理事；上海市执业药师协会药学科普专业委员会主任委员；上海市执业药师协会使用专业委员会常务委员；上海市科学技术普及者协会会员；上海市科普作家协会会员；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特聘食品药品安全科普专家；上海健康医学院系部学术委员会委员；黄浦区科普志愿者协会理事长；黄浦区医学会药事质控专家组成员；黄浦区人民陪审员；第2届黄浦区青年联合会委员、常委；第2届黄浦区科协代表，第2届黄浦区红十字会理事。《药学服务与研究》编委，人民卫生出版社主编的《中国临床医师杂志》编委，《中国医刊》特邀编委，《中国医药工业杂志》审稿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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