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罗文亮

我的父母是土生土长的湖南人，因为我工作的原因，父母才来的新疆。

母亲听闻新疆库尔勒的香梨很出名，就坚持每年熬制梨膏，这样，我每年都能吃到母亲熬制的秋梨膏，或大或小，或多或少。

秋梨膏也叫雪梨膏，有清热去火、润肺、止咳、祛痰等功效。母亲每次都选择多做一些，以备不时之需，就算直接放在室内保存几个月都不会坏掉，即便有这样的质量保证，母亲主要还是选择放置冰箱里冷藏。

往年，母亲熬梨膏时我都不在家，今年有幸能参与其中，才知其中艰辛。

库尔勒市因盛产香梨而得名，又名梨城。在库尔勒这个地方，雪花梨只是杂梨，雪花梨无人采摘，主要是杂梨的售卖价格抵不上人工的采摘费用，造成梨园授粉树上的杂梨无人问津，但雪花梨却是制作秋梨膏很好的原料。

摘梨那天，我和母亲选择去了离市区最近的阿瓦提农场（距离库尔勒25公里左右），那里的雪花梨树隔几株香梨树就会有一株，很有规律，很好找，产量也很高，唯一的遗憾就是我们没有携带专业工具，只能徒手摘梨。高处的梨又大又好，徒手很难摘到，摇下来又会摔碎，颇为可惜，只能望那些梨兴叹。好在徒手能够摘到的梨子也不少，我和母亲耗时一下午，摘了足足四大编织袋，塞满了整个后备箱。

雪花梨摘回来后，母亲就成了总指挥官，先是指挥我清洗雪花梨，然后又指挥父亲和妹妹把洗好的梨切开去核、再切成小块。母亲则把切好梨块放进绞肉机里绞碎，母亲现场教学说，梨子要绞得越细腻越好。

全家人历经6小时的全力奋战，终于把所有的梨子绞碎。此时，我的手早已经累得抬不起来了。

接下来，母亲把绞碎的梨汁倒入锅里，加入切碎的红枣、拍碎的胖大海和罗汉果，再加十几片甘草。煮的时候，往里面加入适量的冰糖进去，开大火煮开，煮开后再转中小火继续熬40分钟，中小火熬40分钟后关火。放凉后这些全部过滤一遍，过滤出来梨渣还要重新倒入纱布或者网袋里，再把里面的梨汁使劲挤出来。这一步就是重复的机械动作，也是最累人的步骤。

梨汁过滤一遍后，母亲坚持再过滤了一次。母亲说，这样熬出来的秋梨膏会更加细腻。

然后，把过滤好的梨汁重新倒入锅中，大火烧开后转小火，熬大约1个半小时。期间每隔十几分钟母亲会观察一下，不停搅动，直至熬成红褐色的粘稠状态关火，稍微晾凉后，倒进提前准备好的无水无油干净的玻璃瓶里。母亲说，这样才能保存几个月不会坏掉，还说我今天在家帮了大忙，上班的时候一定要多带点过去。

年龄越是增长，经历越是丰富，越是发现，越是甜蜜、美好的事物，越是需要辛勤的付出以及时间的沉淀。

回至单位，我取出母亲给的秋梨膏，用铁勺挖出两勺放至我喝水的杯子里，比之往年的随意，今年显得格外的小心翼翼……

（作者罗文亮是新疆兵团监狱管理局民警；题图摄影佘晓宝是安徽省九成监狱分局退休民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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